(本文寫於2000年)
參、結語 在吳濁流的小說中,日治時期的台灣人,有被強迫的人格分裂症,對於國家的認同產生了人格分裂。中日戰爭爆發後,日本開始推動所謂的「皇民化運動」,其實就是在避免戰爭時,台灣人民面對同文同種的中國人民時,產生人格分裂,因此,有必要使台灣人完全忠於日本天皇,擁有一致的人格。吳濁流的「亞細亞的孤兒」一書中,對患此人格分裂症的主角胡志明做出了最淒然的描述,台灣人在台灣,被教導要成為一個日本國民,但是卻只能當日本的次等國民,1896年,日本據台的第二年,國會通過第63號法律,民間稱六三法,授予台灣總督最高的行政權利,台灣總督宛如台灣的皇帝,集行政權、司法權、立法權、軍權於一身,「六三法」一直施行到日本結束統治為止,代表台灣人的地位永遠低於日本人,所以用不同的法律來約束。台灣人到了日本,日本人歧視台灣人,同樣是國民,為何會有歧視,在日本的土地上爭取不到地位、待遇的平等。到了中國大陸,想要重回祖國的懷抱,卻發現山河變色,許多地方已經被是日本人所統治,即使走到中國政權統治的地方,卻被認為是漢奸、日本走狗,被特務跟蹤,不被信任。這時候的台灣人,是亞細亞的孤兒,日本人不疼,中國人不愛。
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投降後,台灣主權交到了同文同種的國民政府手中,國民政府派來的官員與軍隊,把台灣視為戰利品,以征服者的姿態對待台灣,認為台灣人是次等的,是被日本洗腦過後的奴民,急需大中國的思想來拯救,統治者心態與日本治台時如出一轍,不願與台灣人民平起平坐,成立的「台灣省行政長官公暑」,完全是日本台灣總督府的翻版,二二八事件中,以武裝軍隊對台灣知識份子大加摧殘,以穩固其統治者的地位,國民政府的統治政策,讓台灣人從歡天喜地、張燈結綵慶祝光復的歡樂心情,跌到了黑暗的谷底,大嘆「狗去豬來」。當時許多的台灣人民,原本一心嚮往重回祖國的懷抱,卻發現新政府不比日本政府好到那裡去,台灣人依舊只被當成國家的次等公民,在這一連串的挫折與不被認同後,台灣人民能不像吳濁流所撰寫的虛構角色一樣,產生人格分裂嗎?林獻堂這位當初不願穿和服、不願說日語的抗日領導者,為了逃避這樣的分裂人格,離開了台灣,旅居日本一直到過逝。吳念真紀念其父親所拍的傳記電影「多桑」,就顯示其父親對此的矛盾,電影裡的多桑跟孫女一同看中日對抗的球賽時,多桑肯定的認為中華隊一定會輸,日本什麼都強,以至於孫女罵他不知道自己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。 其實日本人在治理台灣時,也有人格分裂的問題,一方面認為大和民族是優秀的,故日本人與台灣人理應有著不同的差別待遇,一方面採取同化政策,大唱內地延長主義,極力想拉攏台灣人民,希望台灣人民能成為真正的日本人,這種兩面矛盾的政策註定無法長久經營台灣這塊土地。 日治時期的台灣社會教育,會十分注重愛國教育,以致與民間的教育呼聲相矛盾,或許是身為一個新統治者所不得不為的過程,國民政府遷台後,教育政策亦跟日本初據台時有相似之處,在社會上同樣重視愛國教育及識字教育,希望將台灣人民的中國民族意識及文化,再找回來,學校教育亦是積極使教育普及化,以歷史角度看來,日治時期要求高喊天皇萬歲,跟國民政府時期要求高喊蔣總統萬歲,其實並無太大差別,都是新統治者為來確保其政權能穩固的「馴化」教育。 參考書目 天下編輯 (1992):發現台灣 (下)。台北市:天下雜誌。 朱啟華 (1993):台灣社會教育之演進。徐南號編:台灣教育史。台北:師大書苑。 李筱峰 (1999):台灣史100件大事 (上)。台北市:玉山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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